丁杏子
阳春三月,阳光正好。我沿着学校附近的莲花湖跑道慢行,迎面吹来的风像一把碎金箔,扬得满湖都是。“叮铃铃……”身后忽然传来一片银铃声,我立马靠边停住。两个骑单车的女孩从我身边驶过,笑声清脆。车子骑得很慢,两个女孩应该正聊着学校里的糗事。“哎呀,车胎没气了。”左边扎高马尾的女孩忽然停了下来,右侧穿粉红针织衫的女孩急刹在柳树下,像两片被风截停的云。“完蛋,轮胎彻底歇菜了,我连补胎贴都没带。”扎高马尾的女孩蹲下来看着瘪掉的车胎。
针织衫上别着蝴蝶结的女孩掉转车头,这时车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叹息。两人怔住几秒,对视间突然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。“哎呀!我的车胎也破了。”女孩下了车,弯腰捏了捏车后轮胎,胸前的蝴蝶结散开了。她俩索性放掉自行车,任其倒在路边草丛间,互相搂着肩膀咯咯地笑着,她们笑得那么用力,连头顶垂过来的柳枝都簌簌地抖动着。
我驻足在二十步外的长椅旁,看她们翻找双肩背包。蝴蝶结女孩掏出根棒棒糖,扎马尾的女孩抬起左手的粉红色电话手表说着什么,然后两人背靠着背笑出声来。后来,她们索性并肩坐在路边草丛里,扎马尾的女孩从包里掏出粉笔在跑道上画了只小狗,蝴蝶结女孩索性把蝴蝶结拆下叠成小巧的方形。
不知什么时候,一个帅气阳光的男孩左跨单车右脚立地,立在两个女孩旁。男孩扶起自行车,从口袋里掏出补车贴。“搞定,就这么点小事,还要我出马。”男孩爽朗的声音里透出自信。我从椅子上起身,看三个年轻人推着车有说有笑地往出口走去,车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竟比来时更轻快。
柳枝仍在飘舞,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,像春天悄悄盖下的邮戳。我望着他们在阳光下行走的背影,也被他们的笑声感染,心情舒畅多了,瞬间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