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美云
以“听说”二字开头的聊天,或是在交谈中不经意间提及“听说”的,大多属于闲聊的范畴。正式场合的交流往往直截了当,一般有一是一有二是二,不需要太多的形容词,也不需过多的副词来起承转合,简洁明了地传达信息即可,结束时或许会加上一两句客套话,比如南方人可能会说:“改天有空一起喝茶啊!”而北方人则可能说:“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喝酒啊!”
由于我性格内向,几乎有些社交恐惧,很少远行,朋友也不多,因此无法验证上述“大约”“或许”的真实性。所以,我只能这样自以为是地认为——虽然“自以为是”这个词带有贬义,但对于个人而言,其实并不完全是坏事。因为所有无法得到的答案,自己都可以给出,不必费心费力,自己怎么认为就怎么对,多好啊。
再回到文章的题目上来。其实前面虽然一口气码了不少字,感觉写得挺顺畅挺愉悦的,只是直到此刻,我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拟了一个这样的标题,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写什么。只是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题目,想到“听说”二字,就有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感,就有了许多话要一吐为快的欲望。
我所知道的,孩子们聊天时是很少用这两个字的,他们聊天的内容通常很直接,声音也极响亮,从来不用遮遮掩掩,偶尔有悄悄话了,都是直接凑到对方的小耳朵边,迫不及待地、连压压声音都来不及,便脱口而出了,哪里还想得到用“听说”二字做铺垫啊!
青少年中,应该有人会用到“听说”。但我身边的青少年们,似乎也很少使用。比如我家两位已经成年的女儿,在她们的成长过程中,我就很少听到她们使用这两个字。虽然少了“听说”这两个字的聊天,日子会清净许多,但偶尔与她们聊天时,想了解班级的情况,想从她们的对话中窥探她们成长的小秘密时,才发现少了“听说”这两个字的参与,普通的聊天似乎确实少了一些趣味。
至于我自己,刚刚特意将码字的手停了下来,细细地思考了一会儿,在脑海里确切没有搜出来这两个字,或者和说这两个字有关的画面来。
那么,在这样的一个午后,在图书馆静静地坐了一个上午,加上下午又静坐了两个小时的我,不过在外面走了一小圈活动了一下腿脚,再回到电脑前坐下后,忽然就这样不停手地认真敲打出来的,究竟是一篇什么主题的文章呢?实际上,当了那么多年的学生又当了这许多年老师的我,对于文章必须要有主题的现象,还是有些微词的——虽然自己开始写文章也有许多年了,而且有些文章还幸运地得到了一些素不相识的老师的偏爱,也进了试卷成了中学生的阅读题,成了让别人头痛的对象。
想起过年前翻看朋友圈时,随手点了一个视频看,视频里是一些春节返乡的人,正千方百计地要绕开村口准备回家过年。而村口,正坐着一排晒太阳的闲人,表情生动地演绎着各个版本的“听说”。为博流量,现在的短视频是怎么夸张怎么拍了,我也知道,这样的无厘头视频,有些人看了会哈哈一笑随手划过,有些人看着看着,或许也会如我一般,不知道怎么,就湿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