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本报记者 陈燕飞
6月16日初三中考最后一天，市十二中考点外人头攒动。78岁的吴小牛挎着一个旧包，站在阴凉下，目光紧紧盯着考场出口。当孙子走出校门，他伸出布满厚茧的手，紧紧攥住孙子的手腕。爷孙俩携手走过九载求学路，也撑起了一个历经磨难的家。
“这个孩子，没有靠山，没有抓手啊！”吴小牛轻声念叨的这句话，道尽了十余年的世事沧桑。小吴4岁时，母亲就离开了这个家，父亲常年在外打工，只有爷爷和双目失明的奶奶和他相依为命。两年前，父亲突然离世，所有的重担全压在了年逾七旬的吴小牛肩上。
吴小牛是郊区大通镇人，早年靠着在渡口维持秩序，有一份微薄收入。为了供孙子读书，他从不舍得给自己多花一分钱，衣服缝补了又穿，一日三餐粗茶淡饭，只为把钱省给孙子。
从小学到初中，九年时光，吴小牛用一双做过手术、走路一瘸一拐的腿，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守护。每天4时天还没亮，他就摸索着起床生火做饭、清洗一家人的衣物。随后一天8趟往返接送，风雨无阻，“路上车多，他一个人走我不放心。”日复一日的操劳，他的脊背早已佝偻，满头白发乱糟糟贴在额头，脸上一道道深皱纹。本该养老享福的年纪，他却成了“全职长辈”，用默默的付出，一点点填补着孙子缺失的亲情。
“邻居们都是热心肠，我们不在家，有人去陪老婆子聊聊天、递个东西；下雨了，帮着收院子里的衣服。”吴小牛说，政府为他们办理了低保，学校也格外照顾，减免了小吴的各项费用，“这样孩子就能安心读书，不用愁钱的事。”
考点外，不少考生被父母的鲜花和拥抱包围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。小吴紧紧牵着爷爷的手，步伐放慢，配合着爷爷一瘸一拐的节奏。两人走进路边一家面馆，看着菜单，吴小牛斟酌了许久，最终买了一碗13元的面条，执意让孙子一个人吃。这是吴小牛能想到的，给孙子中考结束后的犒劳。
“爷爷总说我没有靠山，其实他就是我的靠山。”中午阳光正烈，结完账，祖孙俩手牵手走在考点外的方砖路上，双向奔赴的温情，治愈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