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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7-03
星期五
当前报纸名称:铜陵日报

书香 浸润我的退休时光

日期:06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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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A04版: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  □陈邦元

退休后,我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图书馆。

走进图书馆,我的记忆变得鲜活,青春的欢乐又登上心灵的舞台。在图书馆里,我拥抱着人类智慧,升腾起美好与幻想;在图书馆里,我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无知。

与书相伴,缘于我的童年。因家庭出身富农,经常受到歧视,许多家长都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跟我这个富农子弟玩耍,我倍感孤独,养成了阅读的习惯,在阅读中找寻快乐,阅读成为我童年最好的慰藉。

习惯成自然。参加工作后,闲暇之余,我不太喜欢参加扎堆的娱乐活动,而是捧一本书,沏一杯茶,打发闲暇时光。

退休后,彻底告别了繁忙,拥有的是自由支配的时间,阅读成了我每天的功课。这种没有任何功利的阅读,倍感轻松愉悦。

退休后,阅读作为一种消遣,涉猎的范围比过去要广泛,以读“闲书”为主。最近读了黄奇帆等著,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新质生产力》;金一南著,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的《胜者思维》;郑永年著,东方出版社出版的《大趋势》。尤其是读完岳南著,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三卷本《南渡北归》,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,这部长篇历史纪实文学作品(有些史实有待考证),既反映了全面抗战爆发后,高校和知识分子南迁西南联大的流亡历程,也写了抗日战争胜利后,知识分子北归及1948年前后的遭际,当读到熊大缜遇害和叶企孙之死时我泪流满面。读完大生著,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的《悬崖边上名士》,我又有点好笑,魏晋虽是一个辉煌的时代,但也是一个混乱的时代;虽是一个真诚的时代,也是一个虚伪的时代;虽是一个风流的时代,也是一个粗俗的时代,名士的作派有点过了,大多数名士不得善终是偶然也是必然。

我是学政教的,我的一位老师曾告诉我:“哲学家的生活本身就是哲学”,养成了读名人传记的习惯。新读了川木著的《股份制巨擘厉以宁》,肖凤著的《冰心图传》,重读了卢梭《忏悔录》,费正清著的《费正清中国回忆录》,周天度著的《蔡元培传》,吴其昌著的《梁启超传》,受益匪浅。

当我看到许家印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、集资诈骗罪等罪名被提起公诉时,我重读了王磊译的《亚当斯密论情感与道德》一书,亚当.斯密这位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奠基人在这本书中告诫我们:人类在追求物质利益的同时,应当受到道德的约束,不要伤害别人,而是要帮助别人,“对快乐表示同情是令人愉快的”,“同情悲伤都是令人痛苦的”。我想许家印若读了且读懂了这本书,一定会将“利他”的道德情操种植在自己的心灵里,这位曾经的地产大佬,商业巨子就不会做那些坑蒙拐骗的事了。

范晔译著的《百年孤独》,早在2012年我就购买了,几次拿起来读都读不进去,将它放在书架上束之高阁,退休后我硬着头皮把它读了一遍,读完后如释重负,联想到从前我读的蒋勋《孤独六讲》,真不愧为经典,难怪许多当代中国作家都对《百年孤独》推崇。据说莫言读完《百年孤独》后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“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”。《百年孤独》中许多话常在我耳边回响,“人生旅途坎坷多舛,与寂寞相伴,方能领悟生命真谛”,“百年风云变幻,最终明白:所有灿烂,均需以寂寞偿还”“幸福的晚年并非偶然,而是学会与孤独和平共处的艺术”,说得多么好啊!

我老房子是一户带阁楼的步梯房,面积比较大,拥有一个很大的书房,住起来相当舒适。但担心年龄大了后,爬楼困难,不得不买了一户电梯房。爱人问我新房怎么装,我说:“新房装修我不管,全由你做主,但要保证一个书房,哪怕很小”。爱人说:“现在什么年代了,电脑上看书更方便”。我说:“读电子书固然方便,但我还是喜欢读纸质书,喜欢翻阅纸张沙沙作响的声音,同时有一个书房,也可以装装门面,让我这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,别人来我家一看,产生一种错觉,认为我是一个文化人,有独立书房。”

我深知,现在读书不会给我带来什么物质上的利益,但会快慰我的心灵,让我的余生活得更有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