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《呼兰河传》,我就像走进了一个蒙着灰的旧匣子:卖麻花的老人在巷口晃着竹篮,守旧的人们围着大泥坑指手画脚,而十二岁的小团圆媳妇像根被风吹折的芦苇,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深深的疼。
她是胡家用12两银子买来的童养媳,辫子甩得比柳条还野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走路时裙摆扫过地面,像一阵带着麦香的风。可婆婆说她“没规矩”,每天用鞭子抽她,把她的笑声抽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最让我窒息的是那个月夜,她被按进滚烫的开水里“洗澡”,周围的人挤得像一堵墙,有人喊“再添把柴”,有人说“这孩子欠管教”,月光洒在他们麻木的脸上,像一层化不开的冰。这个曾像春日蔷薇般鲜活的女孩,最终在众人的“好心”里,像被暴雨打烂的花,悄无声息地凋零了。
萧红写道:“满天星光,满屋月亮,人生如何,为什么这么悲凉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我的心里,疼得很久。小团圆媳妇的死不是一个人的错,而是整个呼兰河的错,旧规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人困在愚昧里,每个人都在推波助澜,却又都觉得自己无辜。奶奶说她小时候村里也有童养媳,被打时只能躲在柴房里咬着衣角哭,原来旧时代的女性,连哭的声音都要被藏起来。
合上书,我终于明白:真正的进步,不是推倒旧房子,而是像萧红那样,用文字的温度融化愚昧的冰。我们不能做呼兰河的人,用冷漠包裹自己。以后看到有人被“规矩”伤害时,我们要勇敢地站出来说“不”,因为每个生命都该像星星一样,在月光下自由闪烁。
市田家炳小学校园小记者 鲁莟臻
指导教师 周红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