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风裹着暴雨席卷而来,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地砸在玻璃上,划出一道长长的雨痕,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散开,显得既清冷又孤独。
路上人烟稀少,偶有行人撑伞走过,也是步履匆匆。客厅内,我和妈妈坐在沙发上,灯光笼罩着我们的身影,灯光亮得把整个客厅都照亮了,却驱逐不了冷寂与担忧。挂在墙上的古钟,那3枚黑色指针像沉重的鼓锤敲在我的心中,我屏住呼吸,默默地数着时间,手指不自觉地握住被子的一角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钟——8点56分42秒、8点56分43秒……每一声“滴答”都证明了时光的流逝,每一声“滴答”都好像拉长了等待的时间,每一声“滴答”都加重了心中的忧愁。“爸爸怎么还不回来?”这念头在我心里反复盘旋。妈妈也皱起了眉,眉间的褶皱像是被忧愁的潮水反复冲刷出来的一样,她满面愁容,低声说:“外面雨这么大,你爸爸还没带伞,可怎么回来?”她的声音里满是焦虑,连呼吸也变得沉重无比。
门外忽然传来“沙沙”声,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,兴奋地喊道:“是爸爸!爸爸回来了!”我手指按在门把手上的摄像头按键,传回来的图像却让我大失所望,眼神瞬间暗淡下去。仿佛命运存心捉弄,门外空空如也。我不甘心地拉开门,探出头,又关上,再打开,反复确认,仍是空荡一片,唯有风声穿过,好似专为撩拨我满怀的愁绪而来。
屋外,寒风呼啸,大雨根本就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。我趴在阳台的窗前,鼻尖抵着冰冷的玻璃,任由窗隙溅入的冰凉雨水沾湿脸颊。雨丝在玻璃上蜿蜒出道道痕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我望着远处想:爸爸,你怎么还没回来?
过了一会儿,妈妈站起身,语气决然说:“走,我们去送伞。”她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,我握紧雨伞,坐在电动车后座,大半个身体蒙在雨衣中,耳边全是风雨嘈杂的声音,我的心也越来越忧愁。
20分钟过去,我站到了父亲公司小楼的房檐下。那座房子静静立在滂沱大雨中,温馨的橘色灯光穿过大雨,渗了出来。走进大门,看见爸爸正在给员工交代事情,我看到他后背挺得笔直,微微侧向一边,手指紧紧握着桌子边缘,用力到指节发白,饱经风霜的后背显露出来,让我不禁想起这些年是爸爸日复一日的辛劳工作才挑起家里的大梁。
屋外,大雨如注,屋内,我手心里的伞柄被攥得温热,看着爸爸那饱经风霜的背影,熟悉的忧愁又涌上心头,只是其中,悄然混入了一丝新的、沉甸甸的滋味。
市映湖小学校园小记者 陈恩泽
指导教师 黄美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