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书桌,我就收拾好行李箱整装待发。春节前夕的潮汕,正像一幅铺展开的年味画卷,等着我们用脚步去丈量,用舌尖去品味。
抵达潮州时,暮色正为牌坊街镀上一层暖金。沿街的红灯笼串成了长龙,在骑楼的飞檐下轻轻摇晃。最勾人的是巷口的腐乳鸡翅摊,油锅里的鸡翅翻滚着,炸得外皮金黄起酥,捞上来沥油时,腐乳的醇厚香气混着油脂香直往鼻腔里钻。咬一口,外皮脆得掉渣,内里的鸡肉却嫩得流汁,咸香中带着微甜的发酵味,让人忍不住吮指。
往前走几步,糖水铺的甜香又缠上来了。点一碗鸭母捻,雪白的汤圆浮在清润的糖水里,裹着银耳、百合和红枣,咬开是芝麻馅的流心,甜得温柔。再试一碗清心丸,Q弹的丸子混着桃胶,浇上冰沙,一口下去,刚才吃鸡翅的热燥全消了。转角的奶茶店更有巧思,用竹编“春盛”当杯子,挑着小扁担边走边喝,鸭屎香奶茶的醇厚茶香在舌尖漫开,配上牌坊街的红墙黛瓦,像把整个潮汕的烟火气都捧在手里。
第二天,我们赶到了南澳岛,北回归线标志塔下的海水竟带着暖意。脱鞋踩进沙滩,细沙簌簌地从趾缝漏走,浪头漫上来时,带着点凉丝丝的痒。我们追着浪花跑,看阳光把海水染成碎银,远处的渔船像贴在蓝布上的剪纸。累了就坐在礁石上,听海浪拍岸的声音,咸腥的风里,仿佛藏着大海给春节的悄悄话。
最让我雀跃的是街头的水果摊。莲雾红得像小灯笼,芒果黄澄澄地堆成小山,还有浑身凸起的释迦果,切开后是雪白雪白的果肉,甜得能把心都化了。老板笑着往我们手里塞试吃的杨桃,五角星的横切面里,仿佛盛着一整个南方的暖冬。清水冲洗干净的水果,咬上一口汁水四溅,同行的伙伴们一脸满足,这大概就是热带水果自由的快乐。
临走前,我们在市集买了些手信:咸香的鱼干、酥脆的腐乳饼,还有印着“福”字的红桃粿模具。虽然还没到除夕,但潮汕的年味早已钻进了行李箱。它藏在古城的灯笼里,浸在暖冬的海风中,也融在每一口带着烟火气的滋味里。这个寒假,不必等新年钟声敲响,我们已在异乡的暖意里,提前握住了春节的甜。
市新苑小学校园小记者 吴若寒
指导教师 章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