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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4
星期六
当前报纸名称:池州日报

日期:05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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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:第A7版:九华副刊       上一篇    下一篇

龙眼泉   泉,是大地的泪腺。看那汪清冽,似泪珠在滚动,汩汩地,涌起凸字形的波纹。多情的泪总是要流下腮边,于是,方圆八百亩的田地就被这泉水滋润。在贵池区渚湖姜村,听村支书说起村头的龙眼泉,就觉着这泉、这地方神奇!   泉水突突地涌动,那汪清澈无与伦比。六百年前的发现,六百年来的不竭奔流,还有六百年的传说,说不上地老天荒,却是渚湖姜村人守望世事沧桑的见证,是渚湖姜村人的渴盼和需要。   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山水之缘与生俱来,他们需要这水的滋润、水的灵性和水带来的快乐。就像血液流淌于我们的身体,须臾不可分离。因为生命与绿色皆得益于这涌动的泉水,而这泉,就是村民躯体的一部分。   八百亩田地与古老的渚湖姜村,恬静地舒展着。泉水漾动着、微笑着,以水的语言、水的欢乐、水的坦荡,成为村民的知己。水向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,水与人的走向截然不同,道理却相通。水寻低处,乐于奔流和安静;人寻高处,追求成功和惬意。但不可过炽、过盛和贪婪,反之,水会泛滥成灾,人会堕落成腐。因此,渚湖姜村人深得水的滋润,多了一份清纯,多了一份勤劳、安逸和淳朴,那是泉水濯涤出的智慧与美德。   姜氏乃炎帝之后,姜太公一网撒三湖,鄂尔泰、许世英……他们在泉边留下苍劲的笔墨就走了,走入历史,但传说不论多么无稽,都是那么优美动人,与这龙眼泉一起汩汩地流淌,永不枯竭……   村头檀树   怎会有这样一棵老檀树?高大,粗壮,郁郁葱葱,就屹立在村头。   姜支书说:老树能活着,是因它骨头硬。树有骨头吗?有。这棵老檀树,身似铁,骨似钢。大炼钢那年,处处竖起了小高炉,山上的树都砍光了,有些人便盯上了这棵老檀树。于是,几个壮汉轮番刀劈斧砍,手震麻了,斧刃卷了,檀树纹丝不动。他们又用锯拉,一连拉了几天几夜,只锯破了一点皮。伐树的人累了,檀树依然威风凛凛。那些人便说,撼山易,砍老檀树难,最后只好放弃了……   老檀树是顽强的,不屈从于人类的砍伐,依然挺立着。风鼓荡,雨浇灌,雷电摧,木秀于村头。老檀树把岁月一层层剥开、涮尽,又一层层融入透明空阔的时光。在不可捕捉的时间里,在枝叶间渗下的流水与岁月中,老檀树终于凝成了村头一道独特的风景。   是这棵老檀树的勃发让渚湖姜村有了韵味,让我们与老檀树交接吐纳,感受它的顶天立地与特立独行,感受生命的顽强和以强悍的抗争获得的生存与成长。   树的声音,从顺乎自然的遥远的时空传来,从泥土深处升腾上来,化为青春的绿色,从某些超然物外的精神层面上传来,让人沉思之后获益,如醍醐灌顶……   老檀树就立在村头。   白龙洞与树   忽然,山崩地裂,火光四射,那白龙用尽浑身的气力,冲破渚湖宝山的重压和岩石的坚硬,用身躯撞开了山石。后来,人们看见白龙化成一道白光而去,宝山便有了“天”“地”“龙”三洞。   人们坚信,这幽深的洞穴内,藏有无数的珍宝。姜支书绘声绘色,希望有外来投资者发掘这些宝藏……   传说中的珍宝对我没有丝毫诱惑,倒是那岩石上的树木让我惊叹不已!苍黑坚实的岩石,在风雨的冲刷下,没了土壤,没了水分,寸草不生,危崖耸立,就连虫子都有滑下来摔死的可能。苔藓在岩石的缝隙里,干燥成墨黑色的疤痕。那两棵树木,却坚贞地站立在陡峭的山崖之上。   姜支书说:“那是两株恩爱的夫妻树,你看,他们手挽着手,坚贞不屈。”是的。两棵站立在秃岩光石上的树,盘根错节,携手并肩,缠绕出蓬勃的生机。生命的邂逅与相伴,已有些年头了。   惊人的成长,在无稽的传说与想象中,让我感叹生命的顽强和伟大!因为那光秃秃的岩石,不仅险象环生,更是异常严酷!没有可供扎根的土壤,没有滋润生命的水分,而其拥有的,只有内心坚韧不拔、百折不挠的勇气吧?   树木的种子在偶然与必然之间落在了这里,树木别无选择,要么死亡,要么生长,只能这样艰苦卓绝地较量。   顽石拒绝不了生命的绿色,而这危岩绝壁上的风景,对我们不也是很好的昭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