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的每一颗星,都是爱过我们的人。殡葬人则是离星星最近的人。”在去年一部大火的国产电影《人生大事》中,殡葬从业者被称作“种星星的人”。入殓师,一个特殊而又值得尊重的职业,他们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,守护生命终点的尊严。
在池州,也有这样一群人。让我们走进池州生态人文纪念园,倾听两代殡葬人的故事。
见到入殓师何跃进和小赵(化名)师徒时,他们正在整理化妆箱,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“我们就不握手了吧。”何跃进客气中带着局促。因为社会普遍对他们的职业心存芥蒂,所以他和同事们自觉遵守一个不成文的“行规”:不跟别人握手,不和人打招呼说“你好”“再见”,更不在逢年过节去探亲访友,也不在寿庆嫁娶时去祝贺。
“让逝者有尊严、生者得慰藉,我们虽累却不觉苦。”何跃进说,这个特殊的职业,除了外人看来的神秘,更多是全年无休的艰辛。因为工作设备多、专业性强,人手非常紧缺,他和同事们身兼数职,既是司机、火化工、整容师,又要充当服务员、劝导员。
1999年,何跃进初入职时在火化车间工作,后来又做过收殓入殓、整容化妆、遗体告别等工作,最令他有感触的工作是给遗体整容化妆。去年下半年,何跃进和同事们接运到一具意外去世的遗体,他和同事们不眠不休,经过清洁修复、装扮整理后,最终让遗体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。“逝者亲属看到后,不停地对我们鞠躬。”何跃进说,无论什么样的遗体,他和同事们都会尽力为逝者修整入殓,尽可能让每一位逝者都能体面地与亲友告别。这是职责所在,更是对生命的敬重。
殡仪馆实行的是24小时工作制,无论节假日,只要有任务,随叫随到。“最难的是夏天,车间温度高达40多度,一进车间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。”何跃进说。
对大部分入殓师来说,难以承受的并不是工作压力,而是社会的偏见。“之前一直瞒着女儿,没想到,后来女儿得知我的职业后很支持我。女儿说,什么工作都得有人去做,她以我为荣。”能得到家人的支持,何跃进觉得很幸运。
好在这些年公众对入殓师这个行业的偏见也逐渐有了改观。去年,90后小伙子小赵的入职,让这个队伍增添了新鲜“血液”。
记者眼里的小赵,一身运动装扮,充满着阳光大男孩的活力。唯一不同的是,他的衣服都是黑色的。“主要是尊重工作对象。”年轻的小赵在谈及这份工作时,透出任劳任怨的真诚和对生命的敬畏之情。
“在这里工作,对人生的感悟可能比同龄人更多。见过生死,更懂悲喜。”小赵说,他接运过很多遗体,有年幼的孩子,有出意外逝去的青年人,有相伴一生分别的老人。在遗体告别厅里,他看到很多人会趴在逝去亲人的耳边,说着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。“这些工作中的画面,让我更懂得珍惜眼前、珍爱生命。”小赵说。
像何跃进和小赵这样的入殓师,在池州生态人文纪念园里共有6位。“我不希望大家将入殓师这个职业说得多么高尚,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。与其给太多的褒奖或者歧视,不如用平常心尊重这一行业。”何跃进说。